【第26个故事】灭 本文来自：梦影流年音画论坛★http://mengying.joinbbs.net★ 转帖请注明出处！ 作者：苏良生 您是第3445个浏览者 苏良生, 故事, 幕风轻湘, 灭

苏良生

　　人类通过自己的双手将整个世界病态化，以满足自己病态的心理。7 b' @! m: M' O4 H% G' y1 ?$ i2 j
　　
! s  W+ y5 w* d0 l5 ~9 u　　石林一般的建筑，支离破碎的天空，冷漠暗淡的眼色，颓废退化的感情……然而，他们依旧乐此不疲的宣扬着文明、道德及同情的字眼，聊以慰藉，不断的自我标榜。% i9 }; c0 V# T' ]  a! U; r

- ~/ `* d& c) Y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暴乱）
& y0 l4 Y5 Z: J3 k( G: [9 u% }7 O% V　　和母亲打扫房间，放上班德瑞的《仙境》CD。一面擦着青陶瓷上的灰尘，一面聆听着《The Wind of Change》，感受着呼啸的风声和排笛交错共舞的宁静淡雅。在冬季，十二月的来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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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S8 [7 ^/ W+ ~4 M9 t　　突然，壁橱的墙开裂，伴随着巨大的震动，妈拉着我迟缓的后退。粉尘铺天卷来，刺鼻的气味下，一似熊的物体穿过了整个墙面，在我们五六米远的地方。6 }7 K) H/ f- z  k1 i
　　呼吸停滞，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逐渐向我靠近。完全猩红的肌肉组织，肌纹纵横清晰，滴血，在它白晃晃的右獠爪上，我清晰的听到血顺势滴落在地上空洞的声音。
: K5 I2 U6 d3 {% g　　根本没办法转身跑，门在它的方向。我祈求着只是梦魇，一切定格，动弹，毫无办法。妈环抱住我，蜷在角落里。她浑身颤抖着，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真实，是的，她在颤抖着，却还是死死的环抱住我。( u9 \1 q8 |/ e4 P( Q9 P: F+ q
　　窗户爆破的声音，本能的转头。硝烟味，手捂住鼻口。直升机，有直升机在外面。那巨物发出猩猩般的撕吼朝窗前冲去，一戴金边眼镜的老头儿从摇摆的直升机上奋身往屋内一跃，结果一手吊在了被炸断开的防护铁栏上，他几乎撕裂整个喉部冲那只动物喊——“欲念，和我一起消失！”  x5 x1 b3 t9 U! Q" b6 o

, Y4 [* H6 ]: G% r　　陡然间，两物体活生生的在我们面前灰飞烟湮灭了。6 J% z4 N  l( p1 o

, q7 L' A% W9 l$ t+ l5 }　　原来此案件已有好几启发生了，各政府再也无法遮盖。在物质欲望不断膨胀，精神越发落寞的时代，人的形态发生异化，皮肤开裂，肌肉暴露。向原始时代退化吗？不得而知。当他极度虚妄的占有欲压迫膨胀开来的时候，就会变得如此面目狰狞。然而一旦异化后，所有的思维就只剩下杀戮、杀戮。直到有人怀着真诚为他人担负起牺牲的责任，吼出了那句话时，一切才会结束。
) V6 b3 B8 L0 Q- h  g7 a8 c$ f- ~　　然而，一切并没有结束，光我们这一天的案件便有24人曝尸惨死。让我和妈捡回性命的是近一个月研究此事的研究人员，再别无它法的遏制下牺牲成为唯一的出路。
9 C9 c. h3 K5 ^. j; \3 Z( k我怀着敬畏的心对着残缺不全的窗户深深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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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事态再也无法掩盖，民众的恐惧度急剧上升。政府一再的宣称已经找到了消灭这些异类最行之有效的办法，同时请求人们尽量放下对身外之物渴求的欲望。而案件还是不断的重演，死去人们的财富又不断的引起新的人群异化，于是，死亡又更广泛的蔓延开来。
/ F8 z/ I% b- t$ W0 x9 C　　我收拾起行李，决定离开所谓的地球。$ ]5 E  ^! d' ~  J& r; E
　　据报道，全球将共同启动最后的安全措施，防护网将包裹起整个地球表面。主要原因是：很多人们都坚信，变种异化的人不是由于自身的欲望造成的，一定是来自其它星球的病毒感染，所以强烈的要求启动最先进尖端科学的防护网，隔离那些肮脏的病菌，以防玷污人类纯净的灵魂。% Y/ A) `% m# T& h$ y8 k, u0 W

7 F5 q. c9 N: M+ Y- x7 u+ ?　　然而，在此之前，我决定离开。到地球之外的那片荒芜之地残喘。3 [+ m4 y3 r7 V* _% z
那是一年前修建的，供应的水源最多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，食物需自备。那里无法种植任何植物，日夜都是灰黄的苍凉。3 W' [5 m5 F% L) H( Q
　　政府不断宣扬要相信社会主义的力量，相信有为和谐社会献身的人们。美国政府宣称他们的人道主义思想将会给全人类带来和平。伊斯兰教等待真神的救赎，基督教信仰着上帝的仁慈……人们似乎从没像现在这样表示出他们对地球母亲的眷顾和爱恋。我望着他们，最终毅然走向通往荒芜的出口。, L$ J8 A2 M; J: r# S

8 H, n7 P- ~( M6 m　　所有人对我说暴乱会很快平息的，然而我还是决定离开。隔着逐渐生起的半透明、乳白色的防护网和妈告别。
) @% k6 n  R& i0 N& Z% h5 |　　“和我一起走吧！还来得及。”3 @) I+ }6 `2 k5 m5 Y
　　她摇头，“那里什么都没有的。”( ~/ U2 C: U9 y" h' H
　　“有的。相信我。绝对会比这里多！”5 j! w; X2 b  o
　　她依然摇摇头，泪滚烫的往外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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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x! F/ g1 m9 M3 [' ]; `4 J/ i2 M4 g" p　　【待续】

苏良生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奔走）
. k; L5 b: a' x, Y　　走过长长的延伸通道，看到了苍黄色的天，苍黄色的地。重现着、重现着人们为我叹息的目光，以及母亲的，我对自己说，我是没有信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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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1 u9 n6 a1 r5 c" Q/ \$ D% N( n' k$ i　　零星拖着沉重行李的人，原来，还是有这么多的人选择了离开。
3 \, d7 k: I* X) j　　有人轻拍我的肩膀，回头，是两个穿着球鞋，背着大行囊的男生。5 [" U# g$ q/ J" n
　　“一起走？”一位笑着问，轮廓分明。我真佩服他此刻还能笑得这样的从容。于是点头。7 d' P& I  j% @7 A' \* G
　　“言辰！”他自然的伸出手。
/ J; G4 C% h) E8 l1 m( [　　我拍了一下他的手掌，答到：“依沫。”5 y- D) a* ~3 u* t; U- ^
　　另一个比他稍矮些的戴着顶棒球帽男生显得惊慌未定。“叫他小悟就可以了。”言辰简单的解释。
. ]) ?, t. ]" X& n4 I7 @: U8 \　　“是什么促使你决心离开？”他问。  D8 f: H( o5 {- z; n7 x
　　“心情。”我不犹豫，随意的回答。* q1 h9 ?/ n$ S: f
　　“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我们的确值得同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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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带真猜疑的神情望了他一眼。再无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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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进入了沙地，走起来相当费劲。无风，不见日月，回望地球方向，防护网已完全启动，地球已成半透明的包裹。想再出来的人已是不可能的了，不过也好，任何污秽的病毒都再也无法侵蚀人类了，难道不是吗？" \1 O* a, B* N( s4 L% K
　　继续前行，应该就快到居住地了。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，时间已停止，显示在12月24日13：15。永恒的停止了吗？突然想到了埃及吉萨的大金字塔，不知道是从何原由，也许来自这般苍黄，使得联想到了地球的沙漠、纯金面具；又也许是来自锁定时间最初的祈盼心理吧……停止，未尝不是好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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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[$ k4 z  r/ a) G　　隐见如同部落的圆形平房了，呼吸，还算凑合，但总感觉混杂了什么东西一同吸入了肺里。在犹豫要不要进入那灰色的小平房中时，听到身后的尖叫——“小悟，真的是你吗？”& T7 L  ]( E& ]; I$ i! E
是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女子，她甩下行李箱，快乐的奔到小悟面前，一把抱住他，却顿时嚎嚎大哭起来。那哭声猛的震着我的心，似乎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人哭过。要知道，就在不远的刚才，我才面对了母亲和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庞。
) V( w% Q) y/ D: }  |$ c　　她是雪雪，小悟留学法国之前的小女朋友。三年后的重遇，竟是在此般情形下，曾经，是不可能有人会相信且想象的。看到她的泪，看到了小悟平静，安然的将她拥入了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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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感动？是的，应该的。谁目睹这一幕都是值得感动的，它本身就具有记载成书、传递后世的价值，如果还有后世可传的话。此类的事件我们不是已经从前世读到了太多吗？以后会有很多女孩子痛哭流涕，幻想融入此幕的。相信也会有不少男人自喻，“兵荒马乱的年代，连生存都成为历史驱使延续的情况下，我都具有大担当，轻轻将你搂入怀中。”
! E) _' i) @# k6 x3 d5 U　　我来写，我来记录吧！真好！我竟然笑出了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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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O8 f/ N1 U7 C! E4 t1 l　　“大家还是不分开为好，也只有我们住一个房间了，有问题吗？”言辰逼开他俩的视线问我，语音微颤。, H9 g% Q* m2 @) B1 U  N
　　“我无所谓的。”7 ^- k; _8 A* }& d, `
　　房间简单得可以，不过即便是有这样的容身之处我也庆幸了。扑倒在床上，觉得空气的凝滞，我的任何一点穿行都感觉伴随着撕裂空气的感触，打量着言辰，“你和小悟一起在法国留学？”9 L0 {+ `* U  y/ e9 Y
　　“恩。”他在我面前坐下，递来一杯凉水。味道和以前的并无多的差别。* ?- q/ W% d3 H4 t% Q* U7 m+ ^( x9 D3 Z
　　“你们为什么要离开？”  ^' [- }! y1 X1 D5 ^3 g7 ]
　　“与其说不相信自己的信仰，不如说更不相信人类。”
& b, ^) V, H3 b+ k' @, X1 z0 _! V　　“你比我还可怕。”我带褒扬色彩的口气笑起来，转而又陷入僵硬，“不知道那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- l2 F! B: ?5 g! D, I5 k
　　“也许很快就一如既往了吧！高呼人类善良的伟大、牺牲的崇高、当代人性战胜原罪之类的。我们这些再回去的人，只能被称为无耻之徒，摒弃道义的自私鬼，剥夺身为‘人’的资格。”% M# A: L2 v; N4 g% J/ c9 ~

, M1 _! i3 \  P& g& q　　我仔细的端详着他立着的碎发，捕捉他在说上面话时眼神的深邃及冷漠。' z4 U# Q! I% q8 t9 S. P7 O

' Q0 Y/ _. u, s; O! T' l* [　　“那时，也许我就不会回去了。”* X/ f& D9 B& i: U9 @3 _
　　“我怎么觉得你的想法才更可怕些。”他起身扫了我一眼。从他的眼中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无所谓，但又渐渐感觉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任何都是无所谓的，简直说不清究竟是谁渲染了谁的神志。$ E5 Y" e! ~3 z
　　荒芜荒芜，目及一切的苍凉，然而我却不惶恐。外面依稀有人走动的声音，步履沉重且不安。对于我来说，这里才是真正完全的自由圣地，什么都没有的栖息地。( `3 o% P5 ~0 Y; I
　　他翻出包里威士忌的瓶子，“庆祝？”
: J6 p* M0 G$ e; M" R　　“为，什么呢？”
4 L4 ^) M5 n, B. X) e* \8 d9 F　　“恩。”他短暂的思考后，“为离开一个鬼地方又到了另一个鬼地方。”
  {6 R% j  g$ G( Q　　我一口气干完，辣得呛出金星一圈圈在眼前飞。
9 c: I$ M% G; \　　“你还真是可爱。”他略带嘲讽的口吻。2 z8 x. |, O6 ]7 h. y

2 _, n/ N4 \7 {" H  Y) W　　我抓起床上的饼干就朝他扔过去。' s! ]8 k* ~! ?- ~% }& N+ Y6 Y
　　正在这时，听到隔壁房间小悟他们的声响，也许是一切太过寂静了吧！没有汽车的鸣镝，没有人群的叫嚷……所以那喘息声显得那样的突出，随后而来的是欢娱的呻吟。雪雪叫得还真是性感，我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0 r8 Q% V2 V- ^: f　　“这小子。”言辰捂嘴诙谐的冷笑。8 F9 n8 d0 E1 X+ O% F0 d+ x! j' @
　　“三年后的相遇又是此情此景，白痴才不做。”
6 l1 g7 c' y4 l' y9 l: ~　　“看来还是有东西从地球上带来了。”他做无奈状。' p8 U+ I0 p0 @: b) _: R4 s
　　
; i( Y; g0 Z7 \2 O　　为离开一个鬼地方又到了另一个鬼地方而庆祝，不错不错，威士忌的作用下，我终于从纠结的肆扰中昏沉沉的睡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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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良生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许愿）9 H: u: W- z0 S/ x
　　朦朦中醒来，右边言辰的床已空了。我仍然赖在床上不想起来，没有早自习的铃声拼命驱使会想起来才怪！无奈敲门声连连，赶忙披衣起来，是雪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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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X2 H7 W1 l7 ~6 `　　光看她那一头红发我就没好感可言，没办法，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，只一眼就知道不会喜欢。; ?( k. |/ `; e. M
　　她一脸惊慌，“言辰呢？小悟不见了。”
! G2 b$ p3 F8 k5 q# n2 q" a　　“不在。进来吧！也许他们一起出去了吧！我不知道，不过也才一下下，应该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) r& X& B+ U( Z' @. ^　　她释然的笑笑，坐在我床边，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曾经学生时代的他们是如何的相爱，这三年来她是如何苦思着小悟，然而他却中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。她想与其说不知会莫名的惨死，还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，没想到还真的能再次相见。“这简直是个奇迹！”她望着窗外昏黄的天空叹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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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y) y3 }9 o6 k, o/ R4 i/ R0 s8 L　　说到这里她也许过于激动而致声音沙哑了。我拍拍她肩膀，示意终于见到实在是很幸福的事情。顺便也替她设想着昨夜的美好。事情就是这样的，你设想值越高，留下来的东西就会越美好。! j! ~: t" _6 k5 X' t0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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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他说他不爱我。”雪雪埋头继续说着。
4 S( ?. J8 u# `) V; H' }　　“不爱？男人就是口是心非的。”
1 o( c1 a  R* x1 l7 Z　　“不，是真的不爱。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如何思索着他。整个人每一根神经都处于崩溃的边缘，试图用所有的方式去联系他，却都办不到。”) C0 v# m& {, L# F
　　“恩。这些我的确不了解。喝水吗？”她摇摇头。) r; w  n  D  r* t- P

5 |% X2 r1 [4 f- v　　一会辰回来了，“小悟没和你一起吗？”  b0 G* }* n, i, `- L. W/ h
　　“没有啊！我是去信号站那边看看是否有传消息过来。”' M2 U; j! f4 G6 g8 H) v
　　“结果呢？”
0 O( k" Q6 m( I$ w$ V　　“信号完全中断。”% f0 E: d1 T$ {
　　“这么说我们被完全隔离了？”雪惊慌的问。* `2 j: ^5 q) w4 C/ @' C
　　“你离开地球时早该想到这一点的。”辰脱下外套对她说。; H5 i6 o& P& |: s( ~7 ^, x# R
　　“我回房间等小悟好了。”  ?* v2 `% l0 \2 z6 j. q: T" U
　　“没事吧？”我问。. l; B# q! q4 ^3 c
　　“没有。”她掩门出去了。; U; v5 S" g: O
　　“她在找小悟。”" W( h* Z5 |7 E4 Z
　　“我是真的没看见他。女人总想男人一点一滴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，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掌握在自己手中，却往往使得男人逃离得更远，及对她们的反感、厌恶。”5 R3 s# t1 a0 L
　　“哼！明明是男人太靠不住，没安全感！”
+ y9 u. s1 x2 Q" w% R! f- i　　“你不用帮她们说好话，你不是其中一员。”
. e( b0 Z/ a. l　　“哦？”
! m* b0 I, K, H" b+ R2 {　　“我看出来了！”他击拳的动作，“我很睿智的。”" w) d/ V0 n2 q+ e; ?
　　“切！狗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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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时间仿佛一直在流逝，我明显的感知到了这一点，却无法断定它的流逝速度。沙漏，我们需要吗？再或者结绳记事，这未免也太原始了吧！我胡乱想着，仍不见小悟回来。我和辰对坐着，雪雪始终不肯开门。
% q/ v# {) I; {3 I+ G2 w　　突然，有节奏的震动感传过来。我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言辰的手臂，瞪着双眼望着他，如此的震动我似曾熟悉。# P/ F/ C" `8 J$ _  U
　　“你躲到柜子里去，快！”他仿佛也感知到什么的对我说，推了我一把。
& S8 o* O( i" H% @* o　　“不！”我还是望着他，不放手。
5 g5 n  g% p4 P' K3 C　　他一把抱起我，狂乱的吻过来，然后猛的打开竖式的柜子门，把我往里面塞。
' L/ _# @7 C/ q1 R: N" C0 E　　“听话！”他正眼看着我，眼神近乎哀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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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M: q( j; r/ A: h% e% p$ U　　上身还没来得及伸进柜子里时，门和旁边的墙壁已经被撞开了。
6 z. O7 X# k8 i0 _　　又是异化的人，浑身鲜血。即使在这里也有，我们还是没逃过。不知又有多少人残死于这巨大的白爪之下了。辰狠狠的瞪着它，一时间，从未有过的恐怖感袭击上来，我怕，我怕他说出那句话而顿时消失于我的面前，一句完全可致我于万劫不复的话，极其轻易的。
& E/ E$ W' a/ j% P　　我冲出柜子紧紧的抱住他，几乎类似雪雪抱住小悟那刻一般，头正好在他的锁骨位置。“不！不！千万别说！”我恳求、奢望的声音，那一刻，就是那样的死去，我也会认为是结束这辈子最好的方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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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% j0 l5 J: j. n5 H& R　　在它挥爪的那瞬间，辰搂过我在怀中，死死的，转过身。背对着那异物。我们闭眼，闭眼，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说出那句话，而心知肚明下一秒两人都会皮开肉绽，倒在血泊中。他的怀抱，温暖而有力，我努力的想记住这一瞬间的感受，知道这才叫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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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R" c1 {' d+ n5 j% j! `/ N　　“欲念，和我一起消失！”雪雪的声音。
; r' ?+ o7 I+ h　　回头时，只闪过了雪两行热泪便什么都没有了。尘埃，都没留下。
% e: @( k; w+ E) G+ _　　“刚那是小悟？”良久之后辰才渐渐松开手臂。* t/ O4 Q4 {/ {3 J3 X& V8 m4 y
　　我转过脸仍存余悸的依偎在他怀中，他用手指像梳子般轻轻拢过我披乱开来的长发。“恩，我想是吧！”4 _" Y' S" J: R/ R6 R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？”8 e4 t$ j" z8 x( G. D( d3 C1 y
　　“隐约晃过了雪的眼神。”7 L4 I; e- a/ t$ F, Q  K
　　“你们女人才是奇怪的动物。变成那样还能一眼就知道？”. g3 m( r0 f$ i, @
　　“恩。如果真正深爱的话！爱着灵魂的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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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辰牵着我的手往外走。血融入沙土，并未成河那般触目惊心。而就在这样的小范围里，我腾然想到了恐惧，想到了颤栗，突然看到前方有成堆的食品，速食罐头、水果干成箱的堆放，旁边有小悟的棒球帽及衣服碎片。* X+ f* p7 b8 j3 E9 I% h
　　“真的是他。”辰拣起那顶帽子斜戴在了自己头上。“去弄这么多吃的有个屁用！混蛋！混蛋！”
0 a. @. R3 K% f4 \5 m7 [　　他发疯般用脚踢着那些箱子，我撕裂的哭着和他抱在一起。
1 V8 n0 w& e2 h. ]　　信息台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，我们决定再回去看看情况。, b/ I) Z; s1 d3 z- f
　　白色防护网，久远如同隔世，不知道里面是欢腾雀跃还是一片混乱。看不清整个地球，就像乒乓球般被塑造得严严实实。
, v" f. L$ b: f6 Z/ Z　　“怎么什么都还看不到。”! l  }* E# _1 e. F2 j
　　辰十字交叉的握着我的手。“高科技嘛！”0 i8 l7 e! w& v* j! X

) |7 m3 d/ T: p- I　　我苦笑下。然后突然发现电子手表又重新开始走动了。时间一下跳跃到12月25日12：31。原来还不到一天的时间，真的吗？我望着他严肃的脸，记得他吻我时是笑着的，真的吗？是的，的确是的。
. G7 A7 D# t/ Q; r& x% v　　鲜血、鲜血，死亡、死亡。! I  K1 {/ X, Z3 b4 @1 ]" S- R
　　走近了，在出口处。那站着的人，是妈妈。/ q  G8 z& `, Z; q7 x$ d" g5 J
　　我冲过去，隔着白色防护网。“妈！”我企图撕开那软不软、硬不硬的鬼东西，却怎么也没有用。
) i* t% D# e1 N/ k　　然而，她竟然笑了，她说：“依沫，你总是那么任性！”完全赞赏的口吻。
2 f" J/ G3 R/ k7 ~. ?　　“妈。你那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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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又笑笑，“都死了！”僵硬麻木、勉强的笑。“我逃到这里来等你……依沫……”5 ]/ N8 t4 |: i7 }" T
　　“走，我们一起走！”我尖叫着捶打那网，辰奔过来帮忙，其实你心里很清楚，光凭我们两个是根本没办法动它毫厘的，然而你还是和我一样的拼命。( t' V8 ^% @& i5 z7 ]& D/ P
　　异化人又出现了，在妈那边。“你们去死吧！”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吼出那句话时，辰已经蒙住了我嘴，怎么都不放手！泪，涌着，没有声音。/ e1 b7 A4 j! y$ W" Y6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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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它们消失了，妈消失了，网内的世界也消失了。什么都没有了，遗篇明净深蓝的宇宙展于我们面前。通道处我耗尽所有生命的叫嚷，神、上帝、人类的伟大在瞬间消失殆尽，存在，对于此浩瀚的宇宙或者宇宙之外的世界，也许只是数字手表跳一下的事情。
( Y" R* |* x5 h  d9 E, t　　防护网勒出血痕的双手，言辰再度抱在一起。血流得双手温暖，直达曾冰点的心底，缓缓的融化开来。
7 ?& z. d1 ~! N　　如此紧绕相吸的拥抱，我知道它不叫束缚，而是自由，原来这样的紧密悱恻都还可以被称做自由！
1 x, u8 C- a& {5 L　　“我们是在下坠吗？辰！”+ k8 J$ \3 z2 c% m6 h
　　“恩！”他，我在他怀中，很紧很紧……
* T; U- V  q% b$ B. J　　陨落，成为其他依然生存于这个宇宙中的生物所看的流星。
: @4 ~: E$ V8 b$ k/ Q/ M3 B  D　　许愿！许愿！# P5 E0 k6 Z, h# n

6 a  j# I" j3 u& B  g( d$ J( f4 P　　【完】

苏良生

回復 4# 楚湘竹 7 p4 N1 m! n3 C  u4 j- w) c5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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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d  x6 s& X. z- x$ _$ ^
    我也很喜欢班得瑞。只要楚楚喜欢，我就喜欢。

苏良生

回復 6# 秋慧冬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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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谢谢秋慧哦